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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-2 牡丹社事件

日本幕府於同治7年(1868)還政日本天皇,即蓄意求精推行「維新變法」,全力西化,國力漸強,一雪過去的軟弱也期冀躋入諸強行列,開始覬覦中國領土。同治10年(1871)假意與中國通好,派出伊達宗城到中國,以日本可為外援為由,「宜先通好,以冀同心協力」。取得平定太平天國以及黃河、淮水流域「捻」亂的李鴻章信任。簽下了中日第一個「中日修好條約」。但日本對此約未能與列強「利益均沾」,且未有「領事裁判權」,故很不滿意。次年再派出外交部長副島種臣到中國談判,要求重新修改條約。但一面要求換約的日本,剛巧臺灣於同治10年(1871)琉球船因颱風被飄來臺,在屏東琅嶠一帶為牡丹社人殺害54人。日本以此責問清庭,臺灣藩界是否亦為中國版圖,沒想到主持當時外交事務的總理衙門大臣毛昶熙,卻以「琉球係我屬國,其民被害不煩貴國,且臺灣生番地,政教不及,其殺人劫掠,與我國政府無關」回覆,予日本出師台灣的機會。


同治11年(1872),日本不僅藉此將一向對中國朝貢的琉球屬國,以琉球早就隸屬薩摩藩為由併入版圖。同時同治13年(1874)以此作為征臺藉口,在內務大臣大久保利通主導下,設置「臺灣都督府」。且任命在日本極負盛名西鄉隆盛的弟弟,陸軍中將西鄉從道為「臺灣事務都督」,並成立準備攻台的「臺灣番地事務局」。這件侵略臺灣的事,並取得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(Le Gendre)附議,並以臺灣番地危險,「幸望日軍永遠駐紮該地,俾使全世界得其利益,並應公告全世界,臺灣土人之地為日本帝國之領土。」對前來臺灣侵略一事,加以祝賀。


為使出師有名,日本出兵前又再次電詢英國公使威妥瑪(Thomas Francis Wade)代詢中國以為見證。想不到臺灣地位重要,此電詢引起各國注意,不只英美反對,俄、義、西班牙等國也相繼反對,因此詰問日本政府,使得日本侵臺的國際形勢丕變。但西鄉從道一意孤行,以「朝令夕改,無法執行」為由,同治14年(1875)毅然率兵三千六百人來臺,從屏東社寮澳登陸攻下風港、石門等地,並準備在龜山紮營以為久居。


清朝除透過外交與日本交涉,一面調來劉銘傳部隊準備與之作戰,就在雙方準備兵戎相見時,不料駐紮在台的日軍水土不服,瘟疫流行,死亡逾五百多人。不得已遂於8月,由日本公使大久保利通與清朝協議,由英使調解,最後清廷賠償難民十萬兩和日本在臺損失四十萬兩,共五十萬兩了事,此即所謂的「牡丹社事件」。


由於清廷在牡丹社事件表現孺弱,不久後,清光緒2年(1876)西班牙即仿效日本,稱13年前西班牙船也曾於臺灣海峽遇風遭劫,並要求賠償西銀1萬8千元,清廷以顧及西班牙屬地巴西華工安全為由,應允其勒索。
臺灣發生「牡丹社事件」,清廷緊急調派湘軍來臺防守,沈葆楨於同治13年(1874)4月臨危授命,為欽差辦理臺灣等處,海防兼理各國事務大臣。沈葆楨,字幼舟,福建候官人,太平天國之役,以守城有功而聞名。太平天國後,任官江西巡撫。以政績及才能,為當時負責西北軍務的左宗棠賞識,推薦為船務大臣,督辦福州船務局。兩次來臺視察,調兵協防才知臺灣的重要。